中新網鄭州4月11日電(師紅壘)不但為雇主打掃做飯,陪其遛彎談天,更要同床起居,照顧飲食。如今,隨著老年人群生存狀態的多樣化,找“全陪保姆”陪伴晚年、照料生活,甚至托付情感,成了一部分有經濟條件的獨居老人新選擇。
下得廚房進得臥房,但不牽扯遺產
4月11日,在鄭州工作的孫先生剛剛給在項城老家的父親“物色”了一個“全陪保姆”。孫先生說,他和姐姐都在鄭州工作,5年前母親去世以后,68歲的父親雖然患有糖尿病但堅持要自己呆在老家生活。“這個保姆是托熟人介紹的,今年58歲,喪偶,一個月給她1200塊錢,吃住都和我爸在一塊。”孫先生直言,能照顧好父親的飲食起居是他的最終愿望,當然,老人們如果性格也合得來能長久在一起就再好不過了。
而據孫先生透露,單身老人雇傭“全陪保姆”的現象如今在項城已不是個案。這些“保姆”的雇主都是獨居的男性孤寡老人,他們生活單調、精神空虛,渴盼有人做伴,而做“保姆”的也多是四五十歲左右沒有收入的獨身農村女性。甚至有子女還會主動給獨居父親找這類“全陪保姆”,要求她們既下得廚房,也要進得臥房,以便更好的照顧老人的起居。
家住周口市某小區的楊先生,今年70歲,子女都遠在北京工作。十年前老伴剛去世時,他也沒有覺得太過孤單,但隨著年齡越來越大,他也感覺身邊要有個伴,可因考慮到子女、財產等因素,他并不打算再婚,后來在別的老人那里得知有“全陪保姆”后,就通過中介也找了一位59歲的“全陪保姆”。楊先生付給她的工資遠遠高于普通保姆的工資,一年多下來,倆人一直相處得很好,吃、住都在一起。不過,雙方有言在先,遺產和女方無關。
周口市八一路某小區居民張先生稱,像這樣找“全陪保姆”的,他們小區就有好幾個,都是老伴不在了孩子也不在身邊。但這些老人都與楊先生有著相同的做法,就是不辦結婚手續。
記者在隨后走訪了鄭州市的多家家政中介機構后得知,找“全陪保姆”的現象在鄭州同樣也存在。據一位中介公司的負責人王茜介紹,做“全陪保姆”的大多都是45歲到50多歲的喪偶農村婦女,她們都沒有經濟來源,而雇主都是有經濟條件的獨居老人。“但不管雇主是怎樣的條件,都有一條死規定,就是不管在一起生活多久,絕不牽扯遺產。”
雇傭雙方各取所需“全陪保姆”游離社會邊緣
“這種老伴式‘保姆’在我們老家焦作也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。”現居鄭州66歲的高玉鳳老人提及“全陪保姆”現象表示能夠接受。高玉鳳說,她在老家的兩位喪偶朋友都是找的這種保姆,對外都說是自己的保姆,其實和老伴沒什么兩樣。
71歲的李聚源老人坦言,如今的孩子都不愿意和父母住在一起,而老人也不愿意麻煩孩子,如果能找個照顧自己飲食起居的貼心人在身邊,對老人來說是件再合適不過的事情。“但再婚則不同了,不僅牽扯到子女的感情,還牽扯到財產、遺產等問題,太麻煩。”
但記者在隨后的走訪中發現,也有一些年輕的市民認為,老人選擇“全陪保姆”存在欺詐和財產糾紛等風險,存在對老人的身體和心理健康帶來負面影響的可能,更違背道德。
鄭州成務律師事務所的孔政龍律師對此認為,“全陪保姆”的問題雖然不值得提倡,但它僅僅涉及道德,并不涉及法律問題。只要雙方沒有領取結婚證,即使以后在生活中出現問題也不會涉及如遺產分割、財產分配等問題。“這是一種邊緣性的社會現象,但只是道德范疇的問題。”
“事實上‘全陪保姆’真正反映出的是當今老年人生存狀態的空巢難題。”周口市70歲的孔玉林退休前是一所中學的語文教師,退休后,他就開始以釣魚為樂。“其實,老年人想要排解空巢孤寂也不是沒有辦法,培養業余愛好、養寵物、多參加社區聯誼活動等,都可以一定程度的豐富自己的獨居生活。”孔玉林說,兩年前失去老伴后他一度也很痛苦,但不想連累兒女的他很快找到了排解辦法,如今還會時不時跑到上海陽澄湖釣魚的他認為,生活的樂趣在于自己的創造,只要用心,晚年的生活也能多姿多彩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