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年家庭服務業迅速發展,記者從大連市家庭服務業協會了解到,截至去年年底,我市共有家庭服務人員約10萬人,通過工商注冊的家政服務公司有783家;而經過職業培訓的家政服務人員不足三萬人,注冊資金在10萬元以上的家政公司不超過30家,有培訓資質的家政公司僅有十幾家。“市場需求量正在逐年加大,規范的家政公司以及家政服務員卻并沒有隨之增多,所以消費者才會發出"好保姆難尋"的嘆息。總體來說,大連家政服務業面臨的問題還很多,現狀并不樂觀。”大連市家庭服務業協會會長欒永奎這樣說。
亂象一
標準缺失、定價混亂
現在保姆的工資到底多少?同樣的問題,記者走訪的5家規模不同的家政公司給出的答案都不一致,總結起來就是“隨行就市,因人而異”。通常,白班保姆每月1800元~2000元,住家保姆2000元~3000元,育嬰師3500元~4000元。在服務費上,家政公司各自為政,有的一次性收取幾十元到幾百元不等,有的則是在合同期限內每月按保姆工資收取一定比率。
“保姆的工資標準是什么?我付這么多錢到底值不值?”消費者的追問,讓知名家政品牌“胖嫂”的創始人田麗紅深感迷茫。她從事家政服務業十余年,因為熱心、負責、誠信而名聲在外,許多消費者慕名而來。“定得高了吧,消費者不樂意;定得低了吧,保姆不愿意干。為什么總聽見雇主抱怨保姆攀比工資?就是因為沒有統一的服務標準和工資標準。”田麗紅認為,政府相關部門和有關專家應盡快研討出家政服務業的統一定價標準,以規范市場秩序,“比如,初級家政服務員工資多少?高級的又是多少?打掃100平米和200平米的房子各自收費多少?帶一歲的孩子和兩歲的孩子工資有沒有差別?照顧生活能自理和不能自理的老人又該如何收費?如果按照服務種類和項目都有了明確的定價標準,那么保姆比的就不是工資而是服務質量了。”
亂象二
“黑中介”式家政公司擾亂市場秩序
消費者孫女士告訴記者,不久前她就因為選擇了不規范的家政公司而吃了虧。“那個家政公司就在我家附近,只有一臺電腦、兩個員工,得知我要找保姆后,先收取了100元中介費,并承諾直到幫我介紹到滿意的保姆為止。但他們介紹的保姆根本不符合我的要求,介紹了幾個都不成功,后來他們就以沒有合適人選為由讓我耐心等待,最后我實在沒辦法,只好通過其他公司重新找到了保姆。” 除了收費不規范以外,一些不正規的家政公司也不與消費者簽訂服務合同,在發生糾紛或權益受到損害時,消費者很難維權。“黑中介”式家政公司采用的是“拉郎配”的經營模式,他們無力為家政服務員提供相應的培訓、交納保險金,甚至對家政從業者的職業資格和身份都不做確認,導致一些技能差、職業道德低甚至動機不純的人員流入保姆隊伍,這樣的個別現象不僅擾亂整個家政市場的秩序,也讓那些正規的家政公司籠罩了信任危機。
據記者了解,一般正規的家政公司并不會讓消費者提前交納“中介費”,而是在服務合同簽訂以后才收取相應的服務費。在“胖嫂”家政服務中心的服務合同上,不僅清楚地寫明了雇用雙方的權利和義務,并附有家政公司應承擔的相應責任,如“向客戶提供家政服務員身份證、健康證、職業資格證及相關證件;不提供患有傳染病、精神病和不宜從事家政服務工作疾病的家政服務員入戶。”等條款。
亂象三
家政公司遭遇經營困境
“家政服務員的流動性大主要原因是她們的權益得不到保障,缺乏安全感,這是由家政服務業體制上的弊端造成的。”田麗紅說,在胖嫂家政服務中心有近千名比較穩定的家政服務員,不少都是自中心成立以來就來此工作,在田麗紅的眼中,她們就像是“胖嫂”的老員工。“我們在這里有安全感,能得到認可和保護,還能定期接受培訓,就算別的公司給的工資再高我們也不去。”在“胖嫂”工作近五年的郭大姐這樣對記者說。
盡管是知名家政服務公司,但“胖嫂”所面臨的經營壓力并不小,“為了省下服務費,雇主和保姆常常會拋棄家政公司,明明達成了服務關系,硬是不承認。我們常常是又打電話又推介地服務了一圈,最后什么回報也沒有。”“跑單”現象讓田麗紅深感無奈,她還必須用微薄的收入支付家政服務員的培訓和保險費用,“實在沒有能力為大家全部投保,更何況我今天剛投完,明年人家就上別的公司上班了。目前我只能給少數幾個"老員工"投保。”“正規的家政公司亟待國家政策的扶持和保護”,田麗紅認為,目前的困局僅靠家政公司的力量很難破解,“對那些經營規范的家政公司可以有一定的政策傾斜,比如減免營業稅、增加財政補貼等,減輕他們的經營壓力,樹立起家政品牌企業,這樣也可以淘汰掉那些不正規的家政公司,進而凈化和規范整個家政市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