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倒計時結束沉寂了五秒鐘之后,長征五號B遙二運載火箭從尾部噴射出的四條躥紅的火舌,伴隨著四散的蒸汽和震耳的轟鳴,把中國的第一個空間站核心艙送入了衛星軌道。
來自:視覺中國
今天以后,再抬頭望向渺渺的天空,人類的視野中又多了一個緩緩移動的光點,它正在延伸到更浩瀚的蒼穹。
中國的空間站,來了。
這次在海南發射的“天和”核心艙,是中國“天宮”空間站建設的第一步。它會為未來的空間站提供電力、燃料、生活資源等必需品,航天員的生活區也被安排在這里。
同時核心艙作為主干艙,還是空間站擴建的樞紐,以后想要再擴充實驗艙,或是停靠貨運飛船,都要靠它來做銜接。
如果把國際空間站比作是一套住宅的話,核心艙就好比是大客廳,作為主要生活區擔負著分區通道與后勤保障的功能。
現在“天宮”還只有“天和”這一個樹干,但過不了多久,它就會枝繁葉茂起來。或許以后開放星際旅行的第一站,就會是“天宮”。
大家可能不信,中國是繼美國和蘇聯之后,第三個有能力獨立發射、運營、維護空間站的國家。
在冷戰結束之后,大國間的太空軍備競賽終止,富如美利堅,這樣子燒錢造飛船也是無底洞,國家財政吃不消啊。
可軍備競賽不搞,太空技術還是要繼續發展的,自己拿不出錢來,那干脆找別的國家出錢好了。
于是在1993年的時候,美國提出了一個國際空間站計劃。
這個計劃以NASA(美國航空航天局)為首,聯合俄羅斯、日本、加拿大等16國的航天局,重新在近地軌道上建立一個國際空間站。
這個空間站由世界各國參與建設,共同開發共同使用,大家共享實驗結果。
聽起來這計劃確實還不錯,但為什么里面唯獨卻少了聯合國五常之一的中國呢?
有傳聞說,當時中國是想要加入“國際空間站”計劃的,但最后被美國拒絕了。
可真實情況完全不是這樣。
根據天宮二號總工程師朱樅鵬先生的說法,從一開始,中國就選擇了一條獨立自主發展太空事業的道路。
1992年,我國“921工程”(載人航天工程)正式實施,確定了三步走的發展戰略。
第一步,發射載人飛船,建成初步配套的試驗性載人飛船工程,開展空間應用實驗。
第二步,在第一艘載人飛船發射成功后,突破載人飛船和空間飛行器的交會對接技術,并利用載人飛船技術改裝、發射一個空間實驗室,解決有一定規模的、短期有人照料的空間應用問題。
第三步,建造載人空間站,解決有較大規模的、長期有人照料的空間應用問題。
這個計劃從一開始提出,就決定了中國打算不依靠外力,自己建造空間站的決心。
像是后來神州五號實現第一次載人航天、神州七號完成第一次太空行走,這些歷史性的時刻,都是在這個大計劃上早就安排好的。
而在當時對于中國這樣的航天弱國來說,就算是加入了“國際空間站計劃”,也很有可能成為“地主家的傻兒子”——只是出錢,卻得不到回報。
差評君這么說不是沒有原因,當年中國發展北斗衛星導航,參與了歐盟主導的“伽利略計劃”,就吃了這么一個大虧。
中國先向歐盟匯了2.7億美元,作為參與計劃的資金,可是在具體的計劃實施過程中,卻不讓中國接觸核心技術的研究。
更可惡的是,歐盟為了得到美國人的支持,竟然同意修正早就確定好的衛星通訊頻率,以確保不和GPS撞車,并回頭就把中國踢出了群聊。
錢沒了,事兒還沒辦成,你說這波虧不虧?
還好北斗的研究工作并沒有落下太多,沒過多久中國就給伽利略來了波背刺,成功復仇。
中國看透了西方的嘴臉,美國也看到了中國的野心。
在2011年的時候,美國國會眾議員弗蘭克·沃爾夫建議,禁止中美兩國之間舉行任何與NASA有關,或由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協調的聯合科研活動。甚至包括禁止有官方背景的中國人訪問NASA。
簡單來說就是直接扳掉中美之間所有在太空領域的合作。
盡管這明擺著就是條反華的禁令,時任美國總統的奧觀海同志還是毅然決然的簽署了通過,被稱作“沃爾夫條款”。
這條禁令不僅禁掉了中美科學家和學者之間的交流,就連在NASA工作的中國人也都受到了牽連。
不過可笑的是,中國在航天技術的核心領域上,始終都沒有依靠過別的國家,“沃爾夫條款”的簽訂,反倒是砸了美國人自己的腳。
2019年,嫦娥四號成功在月亮背面登陸,美國向中方索要嫦娥四號探測器的軌道數據,被中國嚴詞拒絕。
去年嫦娥五號再次登陸月背,并帶回了稀有的土壤樣本,各個國家都希望能分到一點做研究,中國也都大方的分享了,但唯獨沒給美國,NASA還在推上希望中國能分享。
這幫美國佬,老雙標了。
從這之中也可以看到,中國的航天技術早就已經一飛沖天,不可同日而語。空間站、月球、火星,要整活可以一起整,同步推進,中國也敞開懷抱歡迎其他國家友善的合作。
再過3到4年,國際空間站就可能會提前退役,俄羅斯已經計劃好了退出該項目,轉向和中國研發月球基地。
而美國則打算借助私人資金來開發新的空間站,以此來進一步節約成本。到那時,中國空間站將會成為在太空中翱翔的唯一巨龍。
所以我們為什么要送空間站上天呢?
空間站的存在,無論是對于人類最前沿的太空科技,還是對于提升國家的影響力,都有著關鍵性的作用。
像這位大叔,平時沒事就在油 管上給大家表演科普太空的奇特現象。
而以后,我們能看到中國的宇航員,在空間站里,像這個胡子大叔一樣,在低重力、充滿宇宙輻射的環境中,做各種各樣在地球上沒辦法做的實驗。
日前在海南文昌的發射現場,差評君還注意到了這樣一張有趣的照片。
《三體》的作者劉慈欣老師和所有觀眾一樣,站在一個塑料的小板凳上,看著遠處火箭的緩緩升空。
或許此刻在他的心里,正構想著人類未來的另一種可能。
借用他之前在觀看暗物質粒子探測衛星發射時所寫下的文字,差評君想作為今天文章的結尾:
立在發射臺上的火箭,從這個距離上也顯不出它的高大,看上去并沒有什么超常之處,但一旦點火起飛,立刻變得不像是這個塵世上的東西,充滿著輝煌的神性,讓整個世界黯然。
來源:微信公眾號:差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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